我从小就喜欢写信。用蓝墨水笔在信纸上一个接一个地写下你心中的话,然后把信纸工整齐地折叠起来,塞进一个米色的信封,就像把一个说不出的秘密藏在树洞里一样。
我喜欢寄信的期待。必须千山万水地给对方写信。我不知道邮递员是否会丢失它。我不知道对方最终能否顺利收到。我把信封放进深绿色邮箱的那一刻,就像许多人转过身来,用他们遥远的背影告诉我,我不必追逐。
这种期待感就像天空中一朵明亮而阴暗的云。我伸手去抓它,但它突然漂走了。
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在我的家乡附近有一条被蓝色木栅栏环绕的小路。路的尽头是一家红漆斑驳的邮局,绿色的爬山虎缠绕在墙上。邮局入口大厅的右侧是深绿色的邮箱。它有一张大嘴巴,好像要吞下我写下的所有秘密。
夏天的下午,当我沐浴在阳光下时,我经常去邮局寄信。高大的梧桐树矗立在一个凉爽的地方。风穿过缝隙,像流动的弹簧一样吹拂着身体,这是我记忆中最凉爽的风。
我经常在书架上读《傅雷的信》和《少年维特的烦恼》,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读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。这些是书信体文学。在这封斑驳的信的字里行间,常有温暖。水流得又长又深,让人热泪盈眶。
所以我越来越喜欢写信给另一个城市的老同学、我没见过的笔友和农村的奶奶。奶奶不能用手机发短信。每次我在邮局给奶奶写信,我总能想起奶奶坐在摇椅上,戴着厚厚的阅读眼镜,手里拿着文具的照片。院子里的桃花轻轻地落下,粉红色的花瓣落在奶奶的银发上,落在满是墨水的信筏上,落在我充满喜悦的心上。
时钟滴答作响。生活的节奏又快又慢,就像牧羊人赶着一群羊群。电子邮件、信息和微信旅行就像雷电一样。迷失“马车很慢,信也很远;就像一个腐烂的夕阳,在地平线上逐渐下沉。这是一封逐渐回归时代的信。
这种温暖首先在古老的信头上传播。我也能在书中传达古人的书名和书名。严淑妍“想寄彩色纸和尺子吗;还有李清照;谁在云端送锦书。一大堆短文胜过诗歌。当你送它的时候,它是一个纸风筝。线的另一端紧紧地握在你爱人的手中。
上大学后,我仍然保持着写信的习惯。农业大学的邮局孤零零地站在安静的后街上。很少有人来寄信,但当他们贴上彩色邮票和邮戳时,久别的温暖从未消退。就像一片蓝色的大海,它慢慢地向我袭来,包裹在美丽的泡泡和干净的贝壳里,掀起了记忆中最温柔的波涛。
笔是桨,折纸变成了船。我想你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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